红灯记114：海南航空 MBO顶风作案为哪般？

　　《暂行规定》发布之后仅一个月，即5月14日，西安民生就发布了一则公告，将海航集团业已完成的内部人收购计划全部抖了出来。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控制的盛唐发展(洋浦)公司(下称"盛唐发展")受让海南交管公司的50%股权，而海南交管为海航集团第一大股东，直接持有海航集团70%股权。通过控制海航集团，上市公司海南航空MBO正在进行中。
　　海航集团作为国内的第四大航空集团，旗下囊括新华航空、山西航空、长安航空、石林航空等地方航空公司以及海口美兰机场、三亚凤凰机场,集团由陈峰、王健等4个创始人主导创建。该公司的公告显示，改制前，海航集团的股权架构颇为复杂，名义第一大股东为海南交管，而实际控制人是三亚凤凰机场及其母公司机场股份。在股权较为分散的机场股份中，海南国资委旗下的国有全资公司海南金城以37.16%的股份为第一大股东。和海航集团迷宫般的股权架构一样，海航的MBO计划的实施也颇为曲折。作为第一步，今年3月4日，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收购了一家名叫盛唐发展的外资企业65%股权。紧接着，3月22日，盛唐发展从三亚凤凰机场手中收购了海南管50%股权，成为其控制性股东，从而间接入主了海航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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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样一次"妙手回春"的资本游戏，深圳智多盈研究总监余凯一针见血地指出，海航集团此次改制中其掌舵者的资本运作手段可谓"极其巧妙"，他们通过购入50%的海南交管股权，从而实际上截断了海南金城对海航集团的最终控制权；由工会出面收购则更深一步地掩盖了股权的最终受益人。海航集团2003年3月6日从当地国资委受让了西安民生25.65%股权，成为西安民生第一大股东。西安民生的董事会秘书马明庆称，打工仔不知道老板的秘密，海航集团此次控制人变更，公司并不了解更详细的情况。而海南航空董秘办工作人员则介绍说，海航集团只是公司第二大股东，并不是实际控制人，因此公司并没有发布相关公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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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知情人士告知，此次股权变动有着更深一层的背景。2004年4月，因欠本息3000多万元，债权人将机场股份告上法庭，随后法院受债权人委托公告拍卖凤凰机场股权，参考价为0.2元／股，共2.1亿股。但此次拍卖极不顺利，先后3次流拍。流拍的主要原因在于早在2004年2月，凤凰机场便已通过诉讼程序，冻结了机场股份持有的凤凰机场99%股权(子公司冻结母公司)。2004年2月底，海南高院和海口中院将解冻的凤凰机场13.4亿股(占总股本67%)，过户给表示愿意重组凤凰机场的海航集团，机场股份仍持有凤凰机场6.4亿股的股权，一直被海口中院冻结。自此海航集团开始掌控凤凰机场，为一年后凤凰机场将其持有海南交管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盛唐发展埋下了伏笔。
　　　现在的格局是，海航工会以65%的股份控制了盛唐发展，而控股凤凰机场67%的海航集团又将凤凰机场名下的50%的海南交管股份转给盛唐发展，至此，海航工会间接控股持海航集团70%股份的海南交管，从而完成了海航工会对海航集团的成功掌控。作为海南航空发起人之一，海航集团2003年末只拥有7.3%的海南航空股份，当时具有索罗斯量子基金背景的美国航空投资公司持有1.08亿股，以14.8%持股比例为第一大股东。但自去年来，海航集团增持迹象极为明显：海航集团受让光大集团所持有的海南航空4.5%股份，并增持了670万股A股流通股，使其持股比例达到11.85%，持股比例仅比美国航空投资公司低2.95%。而且，海航集团与上市公司人员上存有较大重叠性，陈峰兼任海航股份与海航集团董事长，王健兼任两家公司副董事长，上市公司9名董事中超过3名是海航集团推荐，而外资股东仅推荐2名董事。市场人士认为，种种迹象表明，海南航空上市公司的高管和员工们正以收购海航集团的方式进行间接M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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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很多中小国企MBO时，往往通过工会成立公司收购原企业股份。其实早在2000年后，这种不规范的做法就被民政部等明令禁止过，国资委也不赞成这种做法。但在各地实际操作中，社团收购至今仍然存在。早在1997年，民政部等4部委就发布了《关于外经贸试点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登记问题的暂行规定》，曾允许员工持股会参与MBO；由于职工持股会法律地位不明确，2000年7月，国务院办公会议叫停了员工持股会。尽管此次《暂行规定》再次强调不得采取社团方式进行MBO，但在实际操作中，各地工会等社团只要能够在当地工商部门完成公司注册，就能合法收购原集团股份。而国资委无权约束各地工商登记部门。还有一部分涉及到省部级审批的企业，又往往通过经济特区等特殊政策在某些领域投资，一般也会现实员工持股。
　　那么，社团MBO履禁难止，其漏洞又主要出在什么地方呢？据了解，土地资源归属就是一个十分明显的漏洞。我们从原国家经贸委89号文件中看到，曾有过"改制企业占有国有划拨土地，土地收益可以支付改革成本"这样的表述。这曾被广泛解读为一种变相优惠。所以在实际操作中，往往土地被收购者免费纳入袋中。 2002年国土资源部44号文要求，划拨土地出让价格应该在出让前评估，并作为原企业权益有偿转让。但实际原国有企业土地大多是免费使用的；国土部曾一度定价国企土地出让价格为每亩300元，"有偿转让"实际结果可想而知。后来，国土资源部再次出台相关文件，规定国企改制时，当土地使用权发生变更时，土地出让金应为土地市场价格的40%左右。但为了推动改革，国资委在859号文又指出，国企改制后，仍可以原划拨土地方式使用土地。这实际宣布40%价格门槛无效。正因为国有土地转让政策中的种种漏洞，许多企业的MBO实际目标明确就是土地。充分利用低成本受让，将企业设备及员工"处置"后，迅速变身房地产开发，从而造成国有资产的实际流失。 目前为止，国有企业改制中的土地管理还没有根本性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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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的郎咸平教授在抨击国内国有企业改制MBO中，曾提出过一个著名的"保姆论"例子。他说，"国企老总和我们家的保姆有什么差别？我们家今天很脏，请一个保姆清理一下，结果整个家就变成保姆的了！" 好在，相关部委已对上述的种种漏洞有了新的认识与共识，据了解，对于土地资源归属这个大漏勺，国土资源部与国资委之间的协调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有专家还推测称，相关的管理政策将在2006年出台。至于国企改制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也有了一定的进展。据消息灵通人士称，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国资委近期将出台《国企改制具体实施办法》，从而清理政策，厘清规则。如果真的这样，那么，"保姆论"将在实践中淡出我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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